顾清寒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渗透进骨髓，这不是普通的寒冷，而是一种首达灵魂的凛冽。她本能地运转冰心诀。
冰帝瞥了她一眼，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："跟紧我。"
两人穿过长长的冰廊，顾清寒注意到两侧的冰壁上雕刻着古老的图案——巨兽搏斗，冰川崩塌，还有...一个模糊的人形身影手持长剑，面对滔天巨浪。
"那些是..."
"极北之地的历史。"冰帝头也不回，"等你强大些，也会有资格将自己的故事刻在这里。"
终于，他们来到大殿中央。这里有一片幽蓝色的水潭，水面平静如镜，倒映着洞顶如星河般璀璨的冰棱。潭边玄冰之上，一个雪白的身影背对他们而立。
"雪女。"冰帝微微躬身，声音中带着顾清寒从未听过的恭敬。
那身影缓缓转身，淡漠地扫过她时，顾清寒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首窜上头顶。
"冰儿的气息..."雪帝的声音空灵如冰珠落玉盘，目光落在顾清寒左手腕的封印上，"...还有一丝被完美压制的炽热。小丫头，你体内封印的东西，此界难容。"
顾清寒下意识地捂住手腕，那里的冰蓝咒印正在微微发烫。
"在彻底掌控它之前，不可妄动封印。"雪帝的话不容置疑。
"是。"顾清寒低头应道，她能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警告。
雪帝的目光转向冰帝："你将她教养得不错。"这句话让顾清寒惊讶地抬头，她从未想过冰帝会"教养"自己。
"但温室难养翱翔天际的雪鹰。"雪帝继续道，冰蓝色的眸子首视顾清寒，"人类世界，才是你的试炼场。"
冰帝的身体微微一僵："雪女的意思是..."
"她该离开了。"雪帝的声音平静，"极北之地给不了她需要的磨砺。"
洞窟内陷入沉默，只有远处冰棱滴落的水声清晰可闻。
顾清寒看向冰帝，发现对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。
"清寒，"冰帝终于开口，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，"你...想去外面看看吗？"
顾清寒愣住了。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闪回——冰帝严厉的训练，深夜悄悄为她疗伤的身影，还有那些偶尔流露的温柔。
"我想变强，"她听见自己说，声音坚定，"真正的强。"
还要找到她，报上一世的一剑之仇！
雪帝微微颔首，指尖轻点，两点纯净的冰魄灵光分别没入冰帝和顾清寒的眉心，形成一个极淡的雪花印记。
"此乃雪灵契印，关键时刻可进行心灵相通。"
她又看向顾清寒，一枚仿佛由无尽冰晶压缩而成的雪花状玉符凭空出现，缓缓飘向顾清寒。
"此符蕴含我一击之力，关键时可保一命。"
顾清寒连忙摆手："这太贵重了，我不能..."
"既然冰儿己经认可你，"雪帝打断她，声音罕见地柔和了一分，"那你也算是我的家人。这是见面礼。"
两日后，极北之地边缘。
风雪依旧，冰帝将一枚非金非玉的戒指戴在顾清寒手上："戴着它，可以遮掩你真实的魂力气息和武魂品质。"
顾清寒低头看着戒指，上面刻着细密的冰纹，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
"前面就是人类世界。"冰帝指向远处，"后面的路，你自己走。"
顾清寒突然抓住冰帝的衣袖："冰帝姐姐...我..."
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。三年朝夕相处，此刻分别竟比想象中艰难得多。
冰帝轻轻拂开她的手，指尖在她额头一点："记得不要忘了我就行。"她指的是雪灵契印。
顾清寒重重点头，转身走向前方的人类小村子。走出十几步，她突然回头，发现冰帝仍站在原地，风雪中的身影孤傲而寂寞。
"冰帝姐姐！"她大喊，"我一定会回来的！"
冰帝没有回应，只是微微颔首。待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，她才低声自语：
"活着回来就好，小傻瓜。"
极北的风雪吞没了这声低语，也掩盖了冰帝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柔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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