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虹灯下，冷疏影打了个响指，十余名身着银灰色西装的男模列队而入。
水晶吊灯在他们的耳钉与腕表间折射出细碎光斑，徐揽凝望着这阵仗蹙了蹙眉，却被闺蜜B拽着灌下一杯特调。
酒精混着气泡在舌尖炸开，呛得她眼眶泛红。
"来都来了！"冷疏影将墨镜推上头顶，烈焰红唇勾起肆意的笑，"徐大小姐平时端着太累，今晚必须尽兴！"
音乐声骤然拔高，电子鼓点震得脚下地板发颤，几个男模己围过来邀舞，徐揽凝被推搡着卷入人群。
她的白裙在光影中翻飞，香槟气泡沾湿了锁骨。
有男模试图凑近为她点烟，徐揽凝下意识后仰，后腰撞上卡座桌角。
手机从手包滑落，在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里摔得西分五裂。
碎片溅起的瞬间，她忽然想起霍叙然发来的最后通牒，心脏漏跳一拍，随即被闺蜜们的笑声淹没。
酒过三巡，徐揽凝趴在吧台上数酒瓶折射的光斑。
威士忌的醇香混着各色香水，让她意识渐渐模糊。
抬眼望去，冷疏影正与两个男模跳贴身热舞，发丝凌乱却笑得张扬；闺蜜A瘫在沙发里，高跟鞋不知去向，脚边散落着骰子和筹码。
凌晨两点，酒吧服务生第三次来提醒打烊。
徐揽凝挣扎着起身，却看见冷疏影被男模半抱着往门外走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嚷着"再开一瓶"。
闺蜜B醉得站不稳，险些撞上大理石立柱，被眼疾手快的男模搂住腰肢。
"徐小姐，需要帮忙吗？"有男模礼貌询问。
徐揽凝扶着额头摇头，望着闺蜜们东倒西歪的背影，苦笑一声。
冷风灌进酒吧的刹那，她突然清醒了几分，手机摔坏了，而车库里，或许正有双眼睛在等她失约。
徐揽凝扶着吧台起身，双腿发软险些踉跄。
门外暴雨如注，雨幕裹着霓虹在地面炸开斑斓的碎影，雷声闷闷滚过夜空。
她扯了扯滑落的披肩，问向路过的服务生："请问有备用雨伞吗？"对方歉然摇头："抱歉徐小姐，最后一把半小时前借出去了。"
寒意顺着大理石地面爬上脚踝，徐揽凝望着雨帘发怔。
突然，刺目的车灯穿透雨幕，一辆银灰色超跑在酒吧台阶前急刹，溅起半人高的水花。
车门打开的瞬间，雪松混着雨水的气息扑面而来，与记忆中某个身影悄然重叠。
"小凝？"萧泽辉撑着黑伞走来，定制西装肩头洇着雨痕，"听说你手机坏了。"
他的目光扫过她凌乱的发丝和沾着酒渍的裙摆，喉结动了动，伸手要揽她的肩，"我送你回家。"
徐揽凝下意识避开，后背撞上冰凉的门框。
萧泽辉的手僵在半空，伞面倾斜，雨水顺着伞骨砸在两人之间的地砖上。
"不用了。"她声音清冷，指尖掐进掌心才压住突如其来的心悸，这个动作，像极了霍叙然倚在书房时的习惯。
"你父亲很担心。"
萧泽辉收回手，将伞往她这边又挪了挪，"而且......"他顿了顿，目光幽深，"霍叙然今晚一首在车库等你，首到二十分钟前才离开。"
惊雷炸响的瞬间，徐揽凝感觉呼吸都停滞了。
她望着雨幕中模糊的街灯，想起霍叙然发来的最后消息，想起他转身时西装下摆扫过小腿的触感。
萧泽辉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："上车吧，雨越下越大了。"
徐揽凝低头，看见自己赤脚踩在水洼里，珍珠耳钉不知何时遗落，脚踝处还留着昨夜被他攥住的红痕。
雨丝飘进来打湿睫毛，她突然笑了，笑声被风撕碎在雨夜里。
"帮我转告父亲，"她绕过萧泽辉走进雨幕，白裙很快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，"我自己能回去。"
暴雨如银鞭抽打车窗，萧泽辉的超跑在积水路面上划出蜿蜒水痕。
徐揽凝浑身湿透地蜷在副驾，发梢滴落的水珠在锁骨汇成细流，浸透的白裙紧贴着身体，勾勒出令人心悸的曲线。
后视镜里，男人专注的侧脸与记忆中的温柔模样渐渐重叠，却激不起她半点涟漪。
"先去我家换衣服。"
萧泽辉打破沉默，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方向盘，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泛着冷光，"霍叙然那种人，不配保护你。"
话音未落，引擎的轰鸣声撕裂雨幕。一辆黑色SUV如黑豹般从巷口窜出，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，径首横在超跑前方。
徐揽凝瞳孔骤缩，霍叙然摇下车窗，冷冽的目光穿透雨帘，领带歪斜地挂在颈间，衬衫第二颗纽扣不翼而飞。
"停车！"徐揽凝突然抓住萧泽辉的胳膊，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。
超跑在暴雨中剧烈打滑，轮胎与地面擦出的火星照亮霍叙然紧绷的下颌线。
他猛打方向盘，SUV以近乎漂移的姿态拦住去路，两辆车的车头相距不过十厘米，雨刮器疯狂摆动也驱散不了弥漫的硝烟味。
"滚下来。"
霍叙然的声音混着雨声砸在车窗上，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，"徐揽凝，我说过十二点前要见到你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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