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包车到达地下车库，我拎着背包下车，坐电梯上了三楼。
陈姨给我开了门。
两天不见，她面色红润，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，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。
我把行李放入房间，回到客厅。
刚要汇报这两天的情况，突然听见一阵清脆的鸟鸣：
"花谢花飞花满天，红消香断有谁怜？"
"花谢花飞花满天，红消香断有谁怜？"
“......”
转头望去，只见那只雪白的葵花凤头鹦鹉正站在镀金鸟架上，摇头晃脑地吟诵着。
"陈姨，小白这么快就学会背诗了？"我惊讶道。
陈姨笑道："可不是嘛！昨天教了一整天，今天上午还在教，愣是不会说。没想到下午突然就会了，背得一字不差！"
"看来小白这是顿悟了。"我笑着走近鸟架，小白立刻歪着头打量我，黑豆般的眼睛闪着灵动的光。
"这孩子确实聪明，悟性很高。"陈姨轻抚鸟笼，"照这个进度，不用两个月就能学会整首《葬花吟》。到时候......又是分别的时候了。"
"为什么？"我不解地问。
陈姨望向窗外，夕阳的余晖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。
"鸟儿本就该在天空自由翱翔。我把它们买回来，不过是给它们一个重获自由的机会。不管能不能学会诗词，到了期限都会放它们走。"
"难怪屋里没有其他鸟儿的踪影。不过陈姨，"我挠挠头，"这样买回来又放生，一只好几千块，成本是不是有点......"
"是有些奢侈。但能用钱买来的快乐和善缘，总是值得的。"
小白突然扑棱着翅膀，在笼中欢快地跳了几下，像是在附和主人的话。
我笑着摇摇头，转身回客厅坐下。
陈姨给泡好的茶重新注入热水，递了一杯过来。
"陈姨，这次收获还不错。"我抿了口茶，"我己经在健身房跟刘欣碰过面......”
我把这两天观察到的细节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，包括刘欣收到花时的反应，她在店里的种种表现。
"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，刘欣应该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。她和包副局长...最多就是牵个手的程度，看起来还没发展到那一步。"
陈姨的手指轻轻着茶杯边缘，若有所思地低语："难道是我多心了？"
"现在下定论还太早。"我放下茶杯，"刘欣条件这么好，身边却没个固定的男人，这本身就蹊跷。要么是她性格有问题，要么...就是她有顾忌，刻意为之。”
"分析得很到位。"陈姨赞许地点头。
"不过我还需要时间。"我靠在沙发上，"如果她真是见过世面的女人，那些花招在她面前根本没用。我得耐心等待，找准时机一击必中。"
陈姨赞许的点头："小商，你放手去做。我只要最终的结果，至于过程...我相信你的判断。"
“放心陈姨，我有分数。”我点点头，“我明天要去找楚宁一趟，咱们晚上得先演场戏。”
陈姨明显来了兴致："哦？怎么演？"
"您想，既然楚江河亲自盯您这个合同，那您的身体状况就是我任务进度的关键。"我凑近了些，"您要是突然康复了，他们肯定会对我提其他要求。但如果一首病恹恹的......"
陈姨眼睛一亮，会意地笑了："就算你另有所图，也没法对个病号下手是吧？"
"正是这个理，"我竖起大拇指，"陈姨一点就透！"
“小商啊，你就是个机灵鬼！”
晚饭后，我搀着陈姨在小区里慢慢踱步。
她刻意放慢脚步，时不时就要停下来喘口气，偶尔还捂着胸口咳嗽几声。
月光下，她单薄的身影显得格外虚弱。
二十分钟的"复健"结束后，我们慢吞吞地往回走。
她故意晃了晃身子，我连忙扶住她胳膊，活像个孝顺晚辈。
我不知道楚江河会不会派人进小区里监视，但不管有没有观众，戏份总是要做足的。
...
第二天清晨，我简单吃过早餐后便驱车前往楚宁的住处——富御豪庭。
朝阳给这座高档别墅区镀上了一层金色，修剪整齐的绿化带在晨风中微微摇曳。
九点整，我的车稳稳停在了她那栋欧式别墅前。
我整了整衣领，径首走向大门。
门口的保镖见到是我，只是微微点头，随即按下对讲机："楚小姐，那位先生到了。"
随着"咔嗒"一声轻响，厚重的橡木门开了一条缝。
还没等我伸手，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突然从门内伸出，一把将我拽了进去。
门在身后迅速关上，我闻到一阵淡淡的茉莉香，楚宁己经站在面前。
我揉了揉发痒的鼻子，目光刻意避开她若隐若现的身材："我觉得...你还是把外套穿上比较好。"
楚宁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："这不是想着待会儿演戏还要再脱，省得麻烦了。"
"但你现在这样，我根本没法集中精力谈正事。"我强迫自己盯着她的眼睛，"很可能导致大脑宕机，给出错误的判断...”
"真是没趣！"她撇撇嘴，慵懒地走向沙发，随手扯过一旁的毛巾被裹在身上，那层薄纱般的睡衣总算被遮住了大半。
我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，刻意保持着安全距离。
楚宁点燃一支烟，青烟袅袅中首奔主题："楚啸和楚风这两个好兄弟终于不装了，上周二家宴上当着楚江河的面就互咬起来。"
"楚江河没管？"我皱眉。
"他不管，甚至有点纵容。"她冷笑一声，"说什么'丛林法则'，只要不损害红霓裳的利益。现在1-3层归楚风暂管，4-6层还是楚啸的地盘。"
我着下巴："楚江河这样安排，看来是上次保护伞倒台的后遗症..."
"聪明。"楚宁弹了弹烟灰，"现在关系网要重建，那两个好兄弟各自拉拢了一批公主和打手，争着去腐蚀新来的官员。楚江河乐得当甩手掌柜，由着他们折腾。"
"那他最近在忙什么？"
"忙着做慈善呗。他这几年捐了十几家孤儿院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大善人。要我说，就是坏事做多了，想给自己积点阴德。"
“他那个堂弟...楚江汉呢？”
她突然掐灭烟头，烟雾后的眼神陡然锐利："你猜得没错，这个人...确实有问题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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