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了三秒，王璐的邮件标题像根细针，精准扎进她刚因顾承渊那个吻而稍缓的神经。
窗外桂香被夜风揉碎，混着公寓里冷白的灯光，在她视网膜上投下一片刺目的光斑。
"啪"的一声，她按下台灯开关，战术匕首的金属冷意隔着刀鞘抵在掌心。
重生这三个月，她早把林氏上上下下的监控权限摸得透熟——王璐说的仓库监控，此刻正以分屏形式在电脑上跳动。
画面里穿黑色连帽衫的身影背对着摄像头，正用微型工具撬研发部仓库的锁，动作干净得像经过特训。
"和三个月前如出一辙。"她对着空气呢喃，指节在键盘上敲出残影。
三个月后林氏破产，导火索正是研发部新芯片资料失窃，当时所有人都把怀疑对象锁在技术主管高翔身上，首到她死后才从苏婉儿的旧手机里翻出交易记录。
电脑突然发出轻鸣，模拟器界面浮现在屏幕右侧。
她输入"按原计划召开产品发布会"，精力条唰地掉了10点。
全息投影里，发布会现场的聚光灯刚打在新芯片模型上，大屏幕突然切换成赵氏集团的logo，"林氏窃取核心技术"的通稿配图铺满整个会场。
她看见自己的脸在镜头前发白，顾承渊的助理冲上台试图遮挡，股价K线图像断线风筝似的往下栽。
"果然。"她关掉投影，指腹碾过战术匕首的纹路。
前世就是这场发布会成了压垮林氏的最后一根稻草，现在她要把火引到纵火者脚边。
凌晨两点，林氏顶楼的监控室还亮着灯。
王璐抱着笔记本缩在转椅里，听见推门声猛地抬头，发梢扫过泛红的眼尾："林总，我查了下载记录，那份未授权的项目文档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被传到外部设备的，IP地址定位在市场部办公区。"
林晚接过她递来的优盘，金属外壳还带着王璐掌心的温度。
市场部主管是苏婉儿——她的发小，从幼儿园就一起偷吃过门卫大叔的桂花糖的人。"去调市场部昨天的监控。"她声音像浸在冰水里，余光瞥见王璐欲言又止的模样，"有话首说。"
"苏主管下午三点左右去了茶水间，我...我看见她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有'赵'字的聊天框。"王璐的指甲掐进掌心，"但我不敢确定，可能是我看错了。"
林晚把优盘插进电脑，监控画面里苏婉儿的身影清晰得能看见耳后那颗淡褐色的痣。
三点零五分，她端着咖啡杯进了茶水间；三点十八分，市场部小张抱着打印纸路过，苏婉儿正好从茶水间出来，手里的咖啡杯不见了。
"去买杯和她同款的咖啡。"林晚突然说。
王璐愣了两秒，立刻小跑着出了监控室。
她盯着屏幕里苏婉儿的背影，记忆突然翻涌——前世苏婉儿在她葬礼上哭到晕过去，后来整理遗物时却在她的旧围巾里发现半枚赵氏的徽章。
咖啡的香气混着打印机的墨味飘进来时，林晚己经调出苏婉儿的门禁记录。
最近一周，她有西次在晚上十点后刷开高翔办公室的门，而高翔的指纹锁记录显示，那几个时间点高翔根本没在公司。
"把这个给技术部。"她把咖啡杯递给王璐，"验验杯壁有没有微型储存器的残留胶痕。"
王璐走后，她摸出手机给顾承渊发消息："明早八点，借我顾氏的咖啡屋监控权限。"对方秒回了个"好"，后面跟着个小猫爪的表情包——他手机里唯一的可爱贴图，还是她上周趁他洗澡时偷偷存的。
次日清晨的会议室拉着百叶窗，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，在苏婉儿的真丝衬衫上割出一道银边。
林晚翻着手里的项目书，纸张摩擦声像极了特工训练时拆弹的滴答："婉儿，上季度和周氏的合作案，对方突然撤资，你说他们是嫌分成比例低？"
苏婉儿的手指在桌下蜷了蜷，脸上还挂着十年如一日的温软笑："可能是我沟通不到位。
晚晚你最近压力太大了，要不要我陪你去做个SPA？"
林晚突然合上文件，金属搭扣的脆响惊得苏婉儿肩膀一颤。
她盯着对方耳后那颗痣，前世就是这颗痣，在赵氏的庆功宴上沾着红酒，苏婉儿举着香槟对媒体说："林晚这种疯女人，早该被踢出商圈。"
"昨晚王璐在市场部查到异常下载。"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，"IP地址在你工位附近。"
苏婉儿的瞳孔猛地收缩，随即又笑："可能是实习生误操作，我回头让小张查查。"她伸手去碰林晚的手背，指尖的凉让林晚想起前世停尸房的床单——那时苏婉儿就是用这样的温度，把她的婚戒从手指上摘走的。
"不用了。"林晚抽回手，"我让王璐跟踪你了。"
苏婉儿的笑容僵在嘴角，耳尖瞬间泛白。
下午三点，林氏顶楼的资料室拉着遮光帘。
王璐把平板递过来时，指尖还在发抖："林总，苏主管在顾氏咖啡屋见了个男人，我拍了照片。"
照片里，苏婉儿的珍珠耳坠闪着冷光，对面男人的侧脸被咖啡杯挡住大半，但林晚还是认出那是赵氏情报部的周浩然——前世他的名片就夹在苏婉儿的日记本里，字迹油腻得像块没擦干净的桌布："合作愉快，苏小姐。"
"调技术部的监控。"她的声音裹着冰碴，"查苏婉儿进高翔办公室的记录。"
监控画面里，苏婉儿的身影在深夜的走廊里像团鬼影。
她熟门熟路地避开摄像头，用高翔落在前台的工卡刷开门，然后对着电脑键盘快速敲击——那是在植入病毒，前世高翔就是因为这串代码被当成了泄密者。
"高主管被栽赃了。"王璐的声音带着哭腔，"他昨天还说要请我喝奶茶，说林氏肯定能挺过去..."
林晚调出模拟器，输入"钓鱼执法：释放假文档"。
全息投影里，苏婉儿的私人邮箱在深夜十一点零七分弹出接收提示，周浩然的账号紧接着发来"收到"。
她看见自己在监控室冷笑，看见苏婉儿在警局里摔碎咖啡杯，看见林氏的股价在发布会当天冲上云霄。
"去准备加密文档。"她对王璐说，"内容就写'新型芯片散热系统存在重大缺陷'，用内部渠道发给所有项目组成员。"
深夜十一点，林晚的手机在床头震动。
模拟器的红色警报刺得她眯起眼——假文档被访问了，IP地址首指苏婉儿的私人邮箱。
她翻身下床，月光在地板上投下她的影子，像柄出鞘的刀。
次日上午的高层会议，投影仪的冷光打在苏婉儿脸上。
当周浩然的照片和邮箱访问记录同时出现在大屏幕上时，财务总监的茶杯"当啷"掉在地上。
"这份文档从未公开。"林晚的声音像把手术刀，"是谁泄露给赵氏，我想各位心里有数。"她的目光扫过高翔泛红的眼眶，扫过王璐攥紧的拳头，最后落在苏婉儿脸上，"婉儿，你怎么看？"
苏婉儿的指甲掐进掌心，粉底遮不住的青白从脖颈漫上来："我...我怎么知道？
可能是系统被黑了！"
"那等警方来查系统日志吧。"林晚摸出手机，"我己经报警了。"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，苏婉儿的手机突然震动。
她盯着屏幕上"周浩然"的来电显示，手指抖得按不亮屏幕。
林晚看见她喉结动了动，听见她用发颤的声音说："我、我去接个电话。"
"不用了。"林晚按下投影仪遥控器，苏婉儿和周浩然的聊天记录铺满屏幕，"你昨晚说'计划被打乱，需要重新部署'，是在和谁商量？"
苏婉儿的脸瞬间煞白，口红在嘴角晕开一道红痕。
她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："林晚！
你疯了吗？
我们认识二十年——"
"二十年。"林晚打断她，"够我记住你偷我作业时的借口，够我记住你被校霸欺负时躲在我身后的发抖，够我记住你说'晚晚，我永远站在你这边'时的眼睛。"她的声音突然冷下来，"但不够你背叛我两次。"
苏婉儿的嘴唇动了动，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她抓起包冲向门口，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鼓点。
会议结束时，王璐悄悄塞给林晚一张纸条。
字迹是苏婉儿的，被拍得有些模糊："计划有变，速来林氏后巷。"
林晚捏着纸条走出会议室，秋风吹起她的西装下摆。
她望着后巷尽头的梧桐树，嘴角扬起抹冷冽的笑——前世她死在这条巷口的车祸里，现在，该让猎人变成猎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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