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林晚面前的文件上投下细密的金网。
她捏着沈明远的通话记录复印件，指节因用力泛白——最后那个归属地显示"云城"的号码，在昨夜被她翻来覆去查了七遍。
"云城半山别墅。"她低声念出这个关键词，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赵振宇私人庄园的卫星图。
前世林氏破产后，她曾在赵振宇书房见过这座庄园的模型，当时他正捏着红酒杯笑："林小姐，商场如战场，你父母输在太天真。"
视网膜突然泛起淡蓝光晕，模拟器的提示音在耳畔响起："检测到关键线索，是否消耗20点精力值启动中级模拟？"林晚扫了眼手腕上的能量条——昨夜为分析沈明远的资金流水刚恢复35点，足够。
她闭了闭眼，在脑海中输入"1385678号码持有人身份"，又追加了"与赵氏集团关联度"的限定。
再睁眼时，眼前浮现出重叠的虚拟画面：穿深灰西装的男人在云城银行开户，营业执照上的公司名是"恒通贸易"；同一张脸出现在赵氏集团月度会议记录里，坐在赵振宇右手第三个位置；还有张模糊的照片，他正将一个牛皮纸袋塞进沈明远的汽车后备箱。
"恒通贸易。"林晚快速在电脑上搜索这个名字，跳出的注册信息让她瞳孔微缩——注册资本50万，注册地址是云城朝阳路17号302室，经营范围写着"建材销售"，但近三年税务申报都是零。
"空壳公司。"她扯了扯嘴角，将地址记在便签上。
指尖刚碰到西装内袋的微型录音笔，手机突然震动，是顾承渊发来的定位："朝阳路17号监控盲区，我让人备了快递服。"
二十分钟后，林晚站在302室所在的老楼楼道里。
墙皮脱落处露出斑驳的红砖，霉味混着隔壁飘来的早饭香气钻进鼻腔。
她低头扯了扯胸前的"顺丰"工牌，调整呼吸频率——这是特工训练时学的，让心跳维持在72次/分，看起来更像普通快递员。
"叮——"电梯门开的声音惊得她抬眼，两个穿藏青西装的男人走出来，其中一个手里抱着文件箱，封面上"赵氏集团"的烫金logo刺得她眼睛发疼。
"王哥，赵总说明早十点前必须把材料送到公关部。"年轻些的男人抱怨，"这破楼连电梯都总坏，爬三层楼腿都软了。"
"闭嘴。"年长的男人瞪他一眼，"没听见昨天会议说什么？
林氏那小丫头最近盯得紧，要是被她发现我们在布局..."他压低声音，钥匙插进302室门锁的声音格外清晰，"等舆论战一打响，林氏股价跌30%，赵总说到时候收购价能砍一半。"
林晚捏着快递单的手骤然收紧。
她假装低头扫码，余光瞥见302室虚掩的门缝里，文件箱上露出半张纸——"林氏集团财务漏洞曝光计划"几个字刺得她太阳穴突突首跳。
"您好，有份快递。"她突然开口，在两人回头的瞬间亮出工牌，"302室的周先生让送的，麻烦签收。"
年长男人警惕地皱眉："我们这儿没姓周的。"
"可能是别名？"林晚笑着把单子递过去，指尖有意无意擦过文件箱，微型摄像头在接触的瞬间完成扫描。
等对方签完字抬头，她己经转身走向楼梯间，脚步声混着两人的嘟囔消失在转角。
回到林氏顶楼办公室时，林晚的西装后背己经被冷汗浸透。
她将扫描到的文件投到投影仪上，"舆论战"三个大字在白墙上投下阴影——捏造林氏挪用客户保证金、伪造财务报表，联系三家财经媒体同步发稿，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十点。
"模拟器，启动。"她对着空气轻声说，视网膜再次泛起蓝光。
输入"提前发布澄清公告"的瞬间，模拟画面展开：媒体质疑公告真实性，股价下跌5%；输入"联合第三方审计"，画面里审计机构因时间仓促无法出具报告，舆论反而愈演愈烈；第三次输入"主动发布季度财报+权威机构背书"时，画面里的财经新闻正播着："林氏集团Q2财报显示现金流充沛，德勤会计师事务所确认数据真实性"，股市K线图缓缓向上爬升。
"就这个。"林晚拍板，抓起外套冲向父亲办公室。
林建国正在看报表，抬头见她风风火火进来，推了推老花镜："小晚，不是说今天要整理..."
"爸，赵氏明天要搞舆论战。"林晚把投影仪连上他的电脑，"我需要现在召开董事会，提前发布季度财报，并且联系德勤做现场审计。"
"胡闹！"林建国拍桌，茶杯里的水溅在报表上，"财务数据提前泄露会被证监会查的！"
"但我们的财报是真的。"林晚按住他的手背，触感粗糙得像砂纸——前世这双手在监狱洗衣房搓了三年，"模拟器模拟过三次，主动公开反而能稳定股价。
爸，相信我，就像十二岁那年我从悬崖下把你背回来时，你相信我能找到路。"
林建国的手慢慢松了。
他望着女儿眼底跳动的光，那是十年特工生涯磨出的锐芒，却又带着点小女孩时拽着他衣角说"我保护你"的倔强。
"去准备吧。"他低声说，"让张秘书通知董事会，半小时后开会。"
两小时后，林氏集团官网弹出新公告。
当"Q2净利润1.2亿，现金流余额3.8亿"的数字出现在财经新闻首页时，林晚盯着电脑屏幕，看着股票软件里的绿线慢慢翻红——最终收涨1.7%。
手机在此时震动，是顾承渊的消息："赵氏那边的舆论稿撤了，编辑说接到神秘人警告。"
她刚要回复，邮箱提示音突然响起。
匿名邮件的附件里，是张清晰的照片——她穿着快递服站在302室门口，连工牌上的编号都能看清。
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："小心，你在监视的人也在盯着你。"
林晚的呼吸陡然一滞。
她迅速拔下所有电子设备的电源线，将手机卡掰成两半冲进马桶。
半小时后，顾承渊的车停在公司地下车库，她裹着他的大衣坐进后座时，瞥见后视镜里自己苍白的脸。
"查IP了吗？"她问。
"正在追踪。"顾承渊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出规律的节奏，"今晚住我那套海景公寓，密码没变。"
深夜的海风拍打着落地窗，林晚站在28层的窗前，望着城市里星罗棋布的灯火。
手机突然在兜里震动，是顾承渊发来的定位："云城半山别墅监控拍到可疑车辆，明天早上..."
她的声音被风声撕碎："游戏才刚刚开始。"
窗外的霓虹灯在她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，而楼下街道上，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停下。
驾驶座上的人抬起头，目光精准地锁在28层的落地窗上，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出和顾承渊相同的节奏。
第二天早上，林晚刚到公司，前台小妹就举着手机冲过来："林小姐你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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