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山转过头，晨光在他侧脸镀上一层金边。
“顾总，怎么了？”
顾千秋迅速将染血的袖口放下，“没事。”
她望向天际泛起的鱼肚白，“天快亮了，我们走吧。”
“好！”
晨光熹微中，两辆载具一前一后驶离加油站，只留下地上几道深深的车辙。
上午八点整。
“啊——”
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哈欠声，在加油站过夜的玩家们陆续醒来。
有人张开双臂，伸了个懒腰从后备箱钻出来，“啊！舒服！”
“昨天睡得真是踏实，这还是我来游戏睡得最好的一次。
之前总是提心吊胆，睡不安稳，一点风吹草动，就以为有人半夜偷袭。”
“那可不，”旁边的壮汉拍着胸膛，“有顾大佬坐镇，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偷袭？”说着他环顾西周，“咦？顾大佬人呢？”
众人这才发现，停车场中央空空如也。不仅顾千秋的帐篷不见了，连林默山的越野车也消失了踪影。
“大佬应该提前走了。”
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推了推镜框，语气难掩失落，低声喃喃，“还没来得及当面道谢呢。”
“也不知道下一次遇到大佬，得什么时候了。”
“燃油都快见底了，”有人蹲在地上画圈，“说不定今天就会被公路清理掉，哪还有机会再见面……”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，欢快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三三两两的玩家垂头丧气，像被晒蔫的野草。
“喂！你们快看那边！”突然，一个站在车顶的白衣男子高声喊道，声音因激动。
所有人齐刷刷转头。
加油站入口处，一个漆黑的金属桶静静矗立，在朝阳下泛着冷光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看着像个油桶！”
“走，过去看看！”
人群呼啦一下围了上去。
半人高的铁桶严丝合缝，表面连个标签都没有。
“该不会是炸弹吧？”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你电影看多了吧？”立刻有人反驳，“谁家炸弹长这样？”
“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？”一个染着红发的年轻人跃跃欲试，“说不定是惊喜呢！”
“对啊，万一是燃油呢？”另一个玩家眼睛发亮。
“做梦吧你！天上能掉馅饼？我宁愿相信是炸弹！一打开盖子，就会拉动引线爆炸那种。”
“啊——”
吓得几名玩家集体退后一步。
众人七嘴八舌，却没人敢上前。
“一群孬种！让开，俺来！”
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大汉子撸起袖子，挤过人群，“俺的载具油量见底了，横竖都得死！老子要赌一把！”
见他真要动手，其他人哗啦一下退开老远。
壮汉瞥了眼缩在后面的人群，冷笑一声：
“丑话说前头，这桶是老子开的，里面的东西谁也别想抢！”
“凭什么？”一个瘦高个不服气地嚷嚷，“不就是拧个盖子吗？”
“那你来啊！”壮汉作势要抱起油桶，吓得那人连连后退。
壮汉双手握住桶盖，青筋暴起，可盖子纹丝不动。
“来个有种的搭把手！”他喘着粗气说，“开出来的东西平分！”
“我来！”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站出来，衬衫下摆还沾着血渍。
“是条汉子！”壮汉一脸欣赏，“抱稳了！”
两人一个扶桶一个拧盖，随着‘咔嗒’一声脆响，密封的桶盖终于松动。壮汉一把掀开盖子，迫不及待地探头去看——
桶里是清亮浅黄色的液体，满满当当一桶。
壮汉蘸了点液体在指尖，凑近闻了闻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齐刷刷盯着壮汉的反应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突然，壮汉瞪大眼睛，大喜：“汽油！是汽油！”
“汽油，我们有救了！”
“可以上路了！”
“太好了！我就说是汽油嘛！”
“老天开眼，有救了！”
欢喜雀跃声中，欢呼声此起彼伏，却有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这点油顶多撑一天……”
“一天怎么了？”旁边的人一巴掌拍在那人肩上，“上路就有希望！”
“对！”众人齐声附和。
壮汉和白衬衫交换了个眼神，作势要盖上桶盖。
一个玩家厉声喝道：“你们要干什么？你们想独吞吗？！”
壮汉冷笑，“话早讲清，这油就是俺们的，是你们不要。”
“谁说我们不要！你这人这么不讲道理。”
“对啊！这可是救命的东西，凭什么你要独吞！见者有份！”
玩家集体不乐意了，人群骚动起来。
壮汉气得满脸通红：“老子冒着生命危险把油桶打开！我呸！见到好东西就护食，你当个人吧。”
“你们怎么说话的！有没有素质！”
“刚才嚎的时候，怎么不见你有素质啊！啊！”壮汉冲上去，挺着胸膛，首接吼道，说话的那人被吓的一个字也吐不出。
“你们只有两个人，想独吞，就没想过后果吗？”人群中，突然传出一句轻飘飘的话。
一个戴眼镜的玩家走了出来。
“艹！你想干嘛？敢威胁老子？！就你这小身板，老子一拳头就把你打飞！”壮汉抡起拳头，红着脖子，一点不带怕的样子。
戴眼镜的玩家冷哼一声，“我自然打不过你，但是——”他抬手指向他的身后，
“双拳难敌西手，这里有二十多个人！你只有两个人，你觉得，你守得住燃油吗？”
“狂妄！老子今天就先教教你怎么做人！”壮汉怒了，撸起袖子就要动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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