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芍将李唐带到一间精巧的阁楼前。门上悬着块檀木匾额，上书"养鼎阁"三个朱红大字，笔锋柔媚，却透着一股子邪气。
"以后你就住这儿。"红芍推开门，屋内陈设雅致，竟比春风楼的厢房还要讲究几分。熏炉里燃着甜腻的香，闻着让人骨头都酥了半边。
李唐脚步虚浮地走到床榻边坐下，手腕上的金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——这是合欢宗给鼎炉戴的禁制，以防他们逃跑。
"给。"红芍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子扔到李唐怀里，"《养气诀》，大长老让你先熟悉修行路数。"
李唐翻开书页，发现是最基础的引气入体之法。他抬头看向红芍："仙子不教我么？"
红芍掩嘴轻笑："你一个鼎炉，还用得着人教？"她突然俯身，玉指点了点李唐的眉心，"记住，你修炼出来的灵气，早晚都是我们的。"
说完这话，她扭着腰肢离开了，只留下一缕幽香在屋内飘荡。
李唐攥紧了手中的书册。
三日后，李唐终于摸清了养鼎阁的规矩。每日辰时有侍女送来灵食，午时红芍会来检查他的修炼进度，而其他时间，他就像只被圈养的珍兽，不得踏出院门半步。
但这正合他意。
李唐盘坐在蒲团上，第无数次研读那本《养气诀》。大长老植入他脑海的《采补大法》中有言：鼎炉需先修出灵气，方能被采补。而《养气诀》正是最基础的聚气法门。
"意守丹田，感天地之气......"
李唐按照书中所说，闭目调息。起初毫无感觉，但当他胸口的龙纹微微发热时，忽然察觉到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——金色的最为亲近，红色的最为活跃，青色的最为灵动......
"这就是灵气？"
他尝试着引那些金色光点入体。光点刚接触皮肤，就被胸口的龙纹吸了进去，转瞬化作一丝暖流沉入丹田。这过程极其缓慢，一个时辰下来，丹田内也只积蓄了头发丝粗细的一缕灵气。
"太慢了......"
李唐皱眉。按照这个速度，三个月后恐怕连练气一层都达不到。他忽然想起大长老说他是什么"混沌灵根"，既然能感应所有属性的灵气，为何只吸收金系？
他再次闭目，这次尝试引导所有颜色的光点。果然，十三种灵气同时涌入体内，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——这些灵气在龙纹处纠缠成一团，彼此冲撞，疼得他冷汗首流。
"不行......"
李唐赶紧停下。看来没有特殊功法，贸然吸收多系灵气只会伤及自身。他正懊恼间，院门突然被推开。
"小鼎炉，修炼得如何？"
红芍袅袅婷婷地走进来，今日换了身绯红纱裙，腰间金铃随着步伐叮咚作响。她身后还跟着个绿衣少女，正是那日传话的弟子。
李唐连忙起身行礼："见过两位仙子。"
"嘴倒甜。"红芍轻笑，伸手搭上李唐的脉搏，"让我看看你修出多少灵气了......嗯？"
她突然蹙眉。李唐心跳漏了半拍——莫非发现了什么？
"师姐，怎么了？"绿衣少女凑过来。
红芍摇摇头："奇怪，明明感应到他修出了灵气，却探查不到。"她松开手，"许是血封针的缘故。"
李唐暗自松了口气。看来龙纹不仅能吸收灵气，还能隐藏气息。
"无妨。"红芍突然展颜一笑，"反正迟早是我们的。"她朝绿衣少女使了个眼色，"青黛，你去试试他的元阳可还充足。"
名叫青黛的少女脸一红，却乖乖走到李唐面前，伸出纤纤玉手抚上他的脸颊。李唐浑身僵硬，正不知如何是好，突然感觉胸口龙纹一热——
"嗯......"
青黛突然轻哼一声，脸上泛起异样的潮红。李唐惊愕地发现，一丝清凉的气流正从少女掌心传入自己体内，最终被龙纹吞噬。而更奇怪的是，这气流与他修炼出的灵气截然不同，更像是......
"师姐！"青黛突然缩回手，羞恼地跺脚，"他、他元阳好生旺盛！"
红芍哈哈大笑："瞧把你羞的。"她转向李唐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，"看来大长老捡到宝了。"
两人又调笑几句便离开了。李唐呆立原地，感受着体内那丝新获得的气流——它比灵气更加精纯，正在龙纹的作用下缓缓转化为纯阳之气。
"难道......"
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李唐脑海。
***
接下来的日子，李唐开始刻意讨好来往养鼎阁的合欢宗弟子。
"紫苏师姐，您这香囊真别致。"
"哎呀，小鼎炉嘴真甜~"
当紫苏捏他脸蛋时，龙纹悄悄吸走一丝她体内的气流。
"绿芜师姐，我帮您揉揉肩吧？"
"嘻嘻，还挺懂事......嗯？怎么突然有点乏......"
揉肩的片刻，又一丝气流被窃取。
李唐做得极其谨慎，每次只取微不足道的一丝，绝不会让女修们察觉异常。而随着积累，他体内的纯阳之气越发充沛，甚至开始自行冲击血封针的封锁。
一个月后的深夜，李唐忽然从梦中惊醒。
胸口龙纹灼热得发烫，体内积蓄的纯阳之气如同沸水般翻涌。他咬牙忍着剧痛，发现丹田内的灵气不知何时己经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，正疯狂吞噬着纯阳之气。
"这是......"
李唐忽然想起《养气诀》中的描述——"气旋自成，练气一层"。
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了！
更神奇的是，他不必用眼，就能敏锐的察觉三丈范围内的一切事物，床榻桌椅板凳，墙角的蜘蛛分毫必现，这就是神识吗？李唐心中惊喜。
而且寻常修士突破时灵气外溢，很难遮掩。而他的灵气却被龙纹牢牢锁在体内，没有泄露分毫。
"原来如此......"
李唐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合欢宗女修体内的气流，是比灵气更高级的"真元"！而龙纹能将真元转化为纯阳之气，再与灵气结合，形成独特的修炼路径。
他轻轻握拳，感受着体内流动的力量。血封针的束缚己经松动了不少，现在他至少能发挥出常人两倍的力气。
窗外月光如水，李唐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。
三个月后大长老就要来采补，而他要做的，就是在这之前窃取足够多的真元，冲破全部封印。
想到这里，李唐嘴角微微上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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