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垃圾桶散发着酸臭味，小雨的指甲深深掐进林煜的手臂。
"那些孩子......"她的声音在发抖，"我能感觉到他们，就像......"话没说完突然双腿一软。
林煜一把搂住她的腰，这才发现她后背全湿透了。"喂！别吓我！"他拍了拍小雨的脸，触手滚烫。
"没事......"小雨虚弱地靠在他肩上，"就是突然接收到了太多......"她突然瞪大眼睛，"林煜！你胸口！"
林煜低头一看，T恤下的疤痕正在发光，不是以前那种闪电状的蓝光，而是像坏掉的灯泡一样忽明忽暗。
"见鬼......"他刚想说什么，突然听见巷口传来脚步声。三个墨镜男正挨个翻找垃圾桶，动作整齐得诡异。
"跟我来。"林煜一把抱起小雨，闪进旁边一栋老居民楼。楼梯间的感应灯坏了，他们在黑暗中摸索着上了天台。
夜风扑面而来，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星。林煜把小雨放在水箱旁边，自己趴在栏杆边警戒。
"你刚才说能感觉到那些孩子？"他压低声音问。
小雨点点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："就像......就像收音机调频，突然收到了几百个电台。"她抬起头，月光下脸色苍白得吓人，"林煜，他们在哭。"
林煜胸口突然一阵刺痛。他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，小雨也是这样义无反顾地冲进火场救人。那时候她后颈的树叶印记会发光，现在那里只剩下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。
"听着，"他蹲下来平视着小雨的眼睛，"我们先去找个安全的地方，然后......"
"然后什么？"小雨突然抓住他的手，"报警吗？告诉警察有一群克隆小孩被关在实验室里？"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"就像五年前没人相信天气预报是你搞砸的一样！"
林煜沉默了。他想起那些被当作精神病的日子，那些写着"雷电敏感症"的病历。
"至少......"他刚开口，突然感觉掌心一热。小雨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发光，淡绿色的光晕顺着他们交握的手指流淌。
"这是......"林煜惊讶地看着光芒在自己手腕上缠绕，像是有生命一般。
小雨也呆住了："我不知道......我只是......"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了哽咽，"我只是不想再逃了......"
林煜突然把她拉进怀里。小雨的头发上有洗发水的味道，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。五年前在医院醒来时，护士说这个女孩守了他三天三夜，首到被父母强行带走。
"我们去找老张。"他在小雨耳边说，"他以前是特种部队的，现在开修车厂。"
小雨在他怀里轻轻点头，发丝蹭得他下巴发痒。就在这时，她突然僵住了。
"怎么了？"林煜警觉地抬头。
小雨颤抖着指向天空："星星......"
林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顿时寒毛首竖——北斗七星的勺柄位置，有七颗人造卫星正在同步闪烁，组成一个完美的闪电形状。
"那不是卫星......"小雨的声音飘忽得像梦游，"我能感觉到......是眼睛......他们在看着我们......"
林煜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：
【还记得樱花树下的约定吗？】
紧接着是一张照片：五年前的医院楼顶，昏迷的小雨躺在病床上，而林煜跪在旁边，手里握着个发光的吊坠。
照片角落里，赫然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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