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笔灰在阳光下飘浮，林煜盯着讲台上张老师不断开合的嘴，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他的余光扫过教室——王小胖和后排几个男生正对着他指指点点，女生们则刻意避开他的视线。
"林煜同学，"张老师突然提高音量，"请回答第三题。"
全班目光瞬间聚焦过来。林煜感到后颈一阵刺痛，窗外飘过的云层突然变厚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看向黑板上的数学题。
"答案是根号三。"他轻声说。
"完、完全正确。"张老师推了推眼镜，粉笔在手里断成两截，"不过下次请专心听讲。"
下课铃响起，同学们像躲避瘟神般迅速撤离。林煜慢吞吞收拾书包，听见走廊上传来刻意压低的议论。
"我妈说那天校车差点掉下悬崖..."
"听说他眼睛会发光..."
"怪物..."
书包带突然被扯住。林煜转头，看见转学生小雨站在身后，马尾辫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。
"别理他们。"小雨递来一张折成方块的纸条，"我、我觉得超能力超酷的！"
纸条上画着一个卡通闪电侠，旁边写着"你能教我放电吗？"。林煜嘴角刚扬起，窗外就炸响一声闷雷。他赶紧把纸条揉成一团——上周就因为他看搞笑视频笑出声，学校操场突然刮起龙卷风。
放学路上，林煜数着脚下的地砖。第七块有裂缝，第十一块缺了个角...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。
"等等我！"小雨气喘吁吁追上来，鼻尖上挂着汗珠，"明天科技馆有静电球表演，要一起..."
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她。一辆黑色大众停在路边，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墨镜男子半张苍白的脸。相机镜头反射着夕阳的光。
林煜一把拉住小雨拐进便利店。"那个人跟了我三天了。"他从货架缝隙观察窗外，"昨天在小区门口，前天在..."
"真的假的？"小雨眼睛瞪得溜圆，"要不要报警？"
玻璃门被推开，风铃叮当作响。林煜浑身绷紧，却发现是来买烟的邻居大叔。再看向窗外，黑色轿车己经消失无踪。
晚饭时，林煜把腌黄瓜里的葱花一颗颗挑出来。"今天又有人跟踪我。"他故意用筷子戳着米饭，"开黑色车，戴墨镜。"
林教授盛汤的手顿了顿。"明天开始我接你放学。"他放下汤勺时，不锈钢勺柄莫名其妙弯成了首角。
深夜，林煜被"噼啪"声惊醒。书桌上的玻璃杯正在轻微震动，杯壁爬满蛛网般的蓝色电弧。他伸手想扶稳杯子，一道细小的闪电却从指尖跃出，"砰"地将杯子炸得粉碎。
门缝下透进走廊灯光，父亲的身影静立门外。"周末带你去个地方。"林教授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，"该教你控制了。"
周六清晨，林教授开车驶向市郊。穿过一片杉树林后，锈迹斑斑的铁门出现在眼前，上面挂着"气象观测站 闲人免进"的牌子。
"这地方废弃十年了。"林教授用钥匙打开生锈的锁链，"顶层有我们需要的东西。"
通往楼顶的金属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推开最后一道防爆门，林煜倒吸一口凉气——房间中央摆着一台改装过的特斯拉线圈，西周墙壁贴满符咒般的图纸，其中一张赫然是当年老榕树上的神秘符号。
"这是'驭雷者'的标记。"林教授抚过图纸边缘的焦痕，"你爷爷的日记里提到过..."
话音未落，林煜的手己经按上符号。图纸突然泛起蓝光，屋顶的灯管接连爆裂。无数玻璃碎片悬浮在空中，被电流串联成那个古老符号的形状。
"果然如此。"林教授的声音带着颤抖，"你的能力正在觉醒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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